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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poeting 笔名:风来满袖 地区: 江苏-徐州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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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笔折断了写诗,磨钝了写散文,削尖了写小说…… (该博客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欢迎光临鄙人的新博客——http://manshow.bokee.com)
在殡仪馆
在殡仪馆
黑暗的世界总需要部分空白
部分深不可测的深渊 一些人
屏住呼吸 丝毫无法阻止往事的消退
所有的事物在火中都是没有
所有的火焰都存在灰烬
一些人回到童年 一些人屏住呼吸
逐渐实现向气体的转化
在生活的空白处 他们开始从内部瓦解
一部分向上升去 一部分
坠入深不可测的深渊,人生自古
谁无死,没有人一直停在原处
因而,没有人能找到自己的起点
木头石头,与骨头存在共同的内涵
秋天到了,那些气体的人们向西飞去
他们在天上,一会儿排成“人”字
一会儿排成“一”字
2005年的10月的3日
长大后我会成为谁(外五首)
长大后我会成为谁
——献给第21个教师节
守得住寂寞,却守不住夜晚
有些人一生都未曾拥有
带星星的苍穹
一些事物正在化作萤火
为别人带来被象征的星斗
为自己留下黑暗的内心
要是方向错了,一切事物
都将成为自己的远方
诸如雨中的樟树,诸如雾中的家园
诸如一生无法两次踏入的河流
此刻,它们注定无法成为你的风景
无法成为闹剧的主角,你
在四月下旬,献出整个黄昏
想见时难,别也是难的
要是,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那么我自己又将到哪里去了
2005年的9月的5日
豌豆花般的眼睛
伏下身子,天空顷刻间就低了
许多脚步匆匆而过
失去主人的呼唤
你再也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人畜异类,我感觉不到你的疼痛
流浪狗与流浪的狗不再有共同的内涵
豌豆花开了,你的眼睛清澈见底
人畜异类,我真的感觉不到
你在车轮下的的疼痛,豌豆花的眼睛
眨个不停,你的眼睛动一下
这个世界就动一下
2005年的9月的10日
慢跑者
——致成林子
那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对于你我都很重要
以缓慢的速度穿过广场
穿过小径,末端就是桃叶渡
千里江陵,一日而还
只要步伐均匀,方向一致的事物
就会静止不动
午时与未时格外安详
慢跑者,超过他速度的人
都会先他而衰老
要是他突然加速,许多不曾洞穿的秘密
都会露出真相
2005年的9月的15日
明月满窗的夜晚
失去路人,一街都是月色寒
所有流动的事物都汇向低处
月色如水,水如天
天如往常,玉盘依旧
我依旧,在离家的路上
何处千里共婵娟
纵然万里之遥,也算不得万水千山
只要一入梦,故乡就在枕下压扁
平明,洛阳亲友如相问
就说君向潇湘,我向秦去了
2005年的9月19日
远方之远
谷雨令人羞于启齿
四月的苏北腹地
清明时节倔强得不肯到来
独在异乡,为异客
有人成为生活的对立面
失去故土,世界遥不可及
幸福与否并不重要
别人无从否认你的一生
开满杜鹃的小溪流过哪片村庄并不重要
遍地山毛榉的家园总是符合想象
乡音没有改,纷纷细雨也没有来
穿长衫的人正在去高原的路上
大地荒芜,我们背井离乡
对此,我的国家一无所知
2005年9月23日夜
有朋自远方来
有朋友从广州来了
要是译回文言文
大体就是 有朋自远方来
广州在一定程度上
代表了远方 远方还有很多含义
诸如指代鞋铺 差庄 寿衣店
这些广州都有
当年的那群人
吃的是什么 吃完了做些什么
史料没有记述
他们之间一定相见恨晚
所以主人像我一样
虚情假意地说——不亦乐乎
我们在项羽当年秋风戏马的山坡上
觥筹交错 在美女面前
有一点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气概
醉翁之意不在酒
也不在乎千年以后被传承
前不见古人 后面是半醉的客人
用上好的羊毫 把佐料均匀地抹在鸡腿上
当我们重新回到春秋时代
就有会有人摇头晃脑地背诵
有朋友从广州回来了,真的很高兴啊
2005年的9月的30日
那些走丢的人(外一首)
那些走丢的人
——给SW
无从否认光阴
是水 水是空气
不可避免那些走丢的人
是一种静止
静止是永恒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死亡
有的只是停顿
许多年前 整个人类
走到了一起
那些走丢了的人
走得越来越慢
最后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走得太快的人
有时候会走到自己的前面去
走得太慢的人
也会落在自己的后头
又有谁能肯定他就是自己本人
生活包括活着与死亡
人民包括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人
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别人
假如世界从别人开始
那么它也将从别人结束
2005年的8月的16日
我离开你已经四十年了
——献给王杰
一
要是把你的优点全部取走
你只是一个庸常的凡人
我摸索多年精心打造的那些词语
一度安放在雷峰身上
但是最后发现它们借给你用用
竟也那么合适
二
许多年前,你趁我们一不留神
就把自己弄睡着了
这些年间从未醒来
但你的故事却在沉寂中开始弥漫大地
哪怕是素未谋面的人们
也能清晰的说出你的模样
于是,在流火的七月里
我经常听到人们在讲一则
关于春天的故事
三
很多年了,我们
一直纠缠于世事的纷扰当中
熟悉的已经遗忘
陌生的依然陌生
许多身边的人和事
始终无法团结一致
纵然我已经离开你四十年了
但是只要我一写下你的名字
整个房间就充满肃静
四
按照你的性格
把那么多颂词献给你
你是不会高兴的
但是除此之外
我实在找不出赞美你的方式
要是你活到今天的话
我就有机会教你唱——
“王杰的枪我们扛,
王杰的歌我们唱……”
五
每一个人都有相同的背影
要是没有四十年前的那场意外
你应该是一把年纪了吧
在每一个黄昏的街头
伛偻着腰,提着鸟笼
哼着一段《智取威虎山》
六
是我错了吗?
别人都说你活了二十三岁
到如今
我一直坚持说你活了六十三年
2005年的8月的16日
空的镜子(外十首)
空的镜子
许多人通过一面镜子
看到许多人 与
一个人通过一面镜子
看到一个人 是没有区别的
为了证明什么呢? 我把房间
收拾干净 让镜子里空无一物
夏天统治着每一扇门窗
我在整洁的房间里开始饥饿
领来微风 一切没有变化
领来细雨 一切出乎意料
随之黑夜来临 房间内的事物
逐渐消失 没有亲眼目睹
我不再有机会了解世界
每换一个场景 我都得换一双眼睛
镜子里的那个幻象多像猎人
而我就是他的猎物
要是所有人都明白了镜子的秘密
那么全体人类就只是一个人
2005年的7月的2日
如厕记
一
假如人是雕塑
那么端坐在马桶上的那个人
就是思想者
二
此时
我实在无法拒绝书本的诱惑
它可以帮我打发不文雅的时间
天热时,可以扇风
最后,还可以用来擦屁股
三
男的站着,女的无从考查
“出恭入敬”的牌子要时常举着
每当我站在小便池前
我就会笑出声来——
古时候的男子如厕时
要是尿湿了长衫一定很好玩
2005年的7月的2日
磨刀的人
除了黄昏 一切
都不是你的
一旦让你拥有了木柴
升腾起的火焰最终将黑暗无比
在一片霞光中央
我预见你 与手中的刀
与刀下的石头渐渐熔为一体
借助水的力量
你把刀锋还给刀刃
苟活的岁月中
所有的土地都在趋向石头
所有的石头都在归于泥土
中间微凹的那块
被迫成为你最顺心的工具
从土地中提取出黄金
提取出刀刃
说你的胸中垒满厚土
就等于指出你的胸中满是石头
要是没有人来作出伪证
或许
毕生你也无从明了自己磨刀的过程
其实只是在用泥土打磨泥土
2005年的7月的10日
摆渡的人
当河堤把水源赶入洼地
两岸之间彼此背叛
是你收留了走失的河流
撑下竹篙 河水开始升温
抛下铁锚河水最终冷却
——你的手上有火热的星光
蕴涵在内部的被定义为潜流
裸露在表面的被称为河水
只要你一拔掉船尾的那个木塞
整个河水就会全部渗入土地
木头在水面上行走
大地的伤口逐渐愈合
要是把它点燃 放在河床底下
整个河面将变得沸腾起来
河水一直保持沉默
所以一直没有人知道
其实 你的成分
只是一掊泥土
2005年的7月的10日
被隐喻的植物 ——献给竹寒欣
内容摘要:竹【zhu】①竹子:~林‖修~千竿。②姓。寒【han】①冷(与“暑”相对):~冬‖天~地冻。②害怕;畏惧:心~。③贫困:贫~。欣【xin】喜悦:欢~‖~慰。
关键词:竹子 隐喻 坚毅
要是没有你的呵护
数千年前那个北国的牧羊人
真的无法捱过白雪翻飞的冬天
是历史灰烬中的火吗?
是历史灰烬中的火吧!
坑灰未冷 山东就乱了
在泪水的感召下
身体最柔软的部分长出斑点
到了一场盛世
你先后被两个诗人借用
一个把你作为爱情的开端
一个把你放在顽童的胯下
路过零丁洋面 我听见
有人在船头唏嘘的低吟汗青
在随后的日子里
你被一个清瘦的老人落上墨色
再被充满疾苦的诗句修饰
如今 是火红的七月
你究竟是被谁纳入了病痛的生命
先被他作为名字
再逐渐成为
一个人的象征
2005年的7月的10日
坐在黑暗中谈话的人们
齐心协力熄灭共同的灯盏
在完成一天的温饱之后
我们开始端坐在自己的身旁
选择性的谈论一些与崇高无关的话题
不可理喻的一群人
在黑暗中的讨论从未涉及这个夜晚
午后的阳光被习惯性的翻出来
大家相继挑选自己最满意的部分
剩下的残骸被我独自占有
我们既不高雅
也不低俗
家庭与生活刚好达到平均
所以我们物以类聚
由于经历得过于充实
我们无从拒绝黑暗
最长远的语言只能涉及到次日黎明
所以白天逐渐被象征
被联想 被排比的坐姿
被谁画成油画
我们之间开始对着画面相互猜疑
开始背叛结局
我们背叛谈话的主题
达成各自满意的尾声
我们接着选举出微不足道的异议
选举大家一起开灯
然后交换各自来时的脚步离开
2005年的7月的13日
喜欢夜晚的雌性动物
假如说人真的是人
那么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
就真的是女人
趁着夜色 我们卸下防备
相互欣赏
要不是天渐渐黑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借助这个黄昏 我们自我肯定
接着相互表扬
你武断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先举一下手 犹豫着表示同意
你笑得很知己 点头否认一切
要是你不说出来
我就无法猜测你的意图
选择了冷漠 你相继成为人类
要不是你一再强调自己是一个人
那么我真的不敢确定你是一个女人
2005年的7月的13日
观察夜晚的方式(之一·五行)
就这样一成不变
以滚烫的姿势
看着夜色逐渐升温
在沸腾之前
把水放在金上面
把金放在火上面
在铁的协助下
火苗帮助冷水度过青春期
在夜晚消失之前迅速成熟
熄灭了光亮
世界只剩下灰烬
我们的身边从此不再完整
没有什么会轻易消失
所以谁都无法否认
加热后的水里面有火苗
2005年的7月的19日
被偶然的声音
假如我是一切
那么
我就真的是一切
横在这个黄昏
我听见窗外非晴朗的开始淫雨
“风来了,雨就来了”
这个掺杂着雨水和不规则的句子
在伪阳光时分
被一个人发出声来
我的名字开始接受偶然
当上半句开始被听见
房间里的所有事物都在看我
我预想发出声音的那个人
一定同我一样赤裸着上面的海拔
在未雨水之前成为一横或一竖
附带性的叫出我的前半段借代
被偶然的名字
以雨水的形式出没大地
成为所有与非一切
任何一次声响
我都被牵连
除非你完整的叫出整个宇宙中的万事万物
否则
在每一次偶然响起的呼唤中
你都会见到有人回头
2005年的7月的21日
观察夜晚的方式(之二·眇)
我把夜晚命名为黑
把白天命名为夜
接着我就开始瞎了
整个世界都看不到我
趁着黑暗 我开始伟大
伟大中逐渐萌生卑鄙
更多的时候是介于两者之间
假如没有我
就一定没有我的宇宙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
我就一直以地球的规则
运行于天体当中
连上帝都无法否认
他只是我的奴仆而已
只要我一弯下腰
整个世界就倾斜了
2005年的7月的30日的下午
观察夜晚的方式(之三·早晨,或者雨水)
第一缕曙光一定是从黑暗中开始的
暗夜里,我以与大地平行的姿势
聆听大雨从南北方向各自降临
早晨与第一滴雨水相互承接
它们之间必定存在某种因果联系
黑夜被雨水逐渐稀释
天就开始亮了
夜色随着雨水开始渗入大地
一旦植物开始拔节
黑夜就会重新回到天地之间
所以每一个黄昏都是春天
阳光是黑暗的
黄昏中,春天降临
万物生长
假如白天是邪恶
那么
黑夜就是万物的上帝
2005年的7月的31日的上午
被呵斥的母亲(外十一首)
被呵斥的母亲
呵斥你,就是呵斥伟大
他们良心已死
哪怕是面对崇高
也无法恢复人的定义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
亲眼目睹双目失明的你
在强大的权力面前
惊恐失措,手中的拐杖
战栗不已
路消失在你的脚下
却又升腾在你的心里
面对黑暗的世界
你只能把坚强作为自己的光明
你从未辜负过生活
但是别人却不曾怜悯你的崇高
你的心啊!是自己的太阳
一下子就洞穿了生活的迷茫
还有谁比你更接近上帝,母亲
你的行为在为我们奉行着神谕
上帝要你崇高,你就崇高
上帝要你坚强,你决不懦弱
你以委琐的形象衬托着他们的道貌岸然
在金钱与权利的笼罩下
他们从未被驳斥过
面对你的抗争,他们愤怒异常
你流下泪水,就像我小时候被父亲
没收了弹子球那般委屈
受到惊吓,你一时失语
我枯寂已久的心灵
被你的泪水打湿,母亲
而今,哭泣已经成为一种游戏
但是你的泪水是真诚的,母亲
它的意义不容置疑
母亲,在这场闹剧中
你不是主演,通过你委琐的形象
我知道,有的人
一离开母体,就死亡了
2005年的6月的1日
择水而居
我从未轻易深陷于一桩偶然事件
他们说世界是善良的,但其中
有邪恶,我唯一明了的是一列火车
让大地开始了流动
河流与土壤的界限从未分明过
车窗是 多么的慢啊!无数思考的人类
适时闯入我的视野,它们密密匝匝的
抱成一团,把池塘轻易踩在脚下
从南京漂流到徐州,必须要经过
安徽的腹地,这诗意的土地
是木质的土地,谁都能发现窗外的
那些慢风景,芦苇与成熟的麦子
是其中的主角
下午属于六月之初,芦苇是属于池塘的
端午是一种障碍,它让它们与谷物如此贴近
没有什么可使人类瞬间苍老
其中包括每一个秋天
那么多善于思考的人类,被池塘载着
漂浮在大地上,我们静止在火车上
看它们逐渐消失,我从未如此肯定任何物
但是在它们眼里,人类一定只是一种水生植物
2005年的6月的7日
刈麦者
比起我的怀想,或许
麦子更加思念那些镰刀
——是我说的吗?
六月之初,麦子熟了
它们在春天里扬花
在被认领之前拧干水性
金黄的麦穗,在黄昏中开始安宁
在接受伤害前
先接受人类的俯首
我亲眼目睹一个陈旧的身影
亲自弯下腰去
为你举行祭奠礼仪
围绕着他的身姿,周围所有
植物开始幸福
远方是轰响的马达
部分麦子忍痛接受不幸
它们先被践踏,再被粉碎
它们将在高大的囤子里捱过毕生
我为那些被那个老者领回家的麦子
感到庆幸,它们的礼仪是那么的庄重
麦粒饱满,麦穗金黄
善良的麦子,请允许我在歌颂
你们的同时,顺便歌颂一下
那个陈旧的老人吧!
因为在这个黄昏里面,他是多么的
像是这片土地的国王啊!
2005年的6月的7日
错觉
在时间面前谁还能自信?我
目睹自己的影子就在脚下,但是
日头已经偏移得厉害,我们
应该都曾有过相似的感觉,或许
正是这种意外,为我们带来了安宁
时光,先是被分割成为季节
再被分成更为细致的节气,直至细小到
每一天,我努力让自己学会结绳
当我能够成功记录下所有往事
它肯定应该发生在秋天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平淡无奇
已经有很多物质被肯定,此刻
你作为黑暗的一部分,正在被夜晚吞没
有人端来烛台,放置在案子的边上
没有人怀疑影子,也就意味着
没有人来否定鲜血与花朵
我追求过河流,星星却把自己
交给仰望者,所有的询问都是多余的
所以请把自己最肯定的事物,拿出来
作为供品,放在低下的头颅面前
2005年的6月的10日的凌晨
插艾草的人
捧着你,故乡一下子布满黄昏
艾草,我把你半是枯萎的面容
棒在手里,然后分成对等的数目
插上高高的门楣,我目睹芳香
一下子垂直了下来
对面邻居门楣上的那些
与你沿一座楼梯对称,艾草
我把你插在门楣上,然后躺在床上梦见
你,是那么的芬芳
在插你于门楣之前,我洗干净双手
在晚风中接受祈祷,数千年前的记忆
就这样被我轻易觉察,这个过程不同于别人
他们随手插完接着离开,而我
必须在你的俯视中将你仔细端详
必须亲眼看着自己的故乡,在城市里
是否被自己摆放周正,要是不给你一个
名正言顺的姿势,我是无法向
两千年前的那个父亲,交代这个下午的
2005年的6月的12日
端灯的人
把火种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他
独自掌握光亮, 此刻
他的身份多像上帝
让秩序一下子重回人间
在夜晚的胁迫中, 他从未
对黑色妥协过, 端灯的人
是木质的, 他们善于
将自己钉在悬崖上
或者在围观者甚众的鲜花广场
将自己引燃
除了太阳与他手中的那盏明灯
其他一切光亮都不足以称为光明
借助他的惠施, 有许多事物
相继被烛照, 人类在他的帮助下
相继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在下雨的夜晚, 端灯人的意义
将更加凸现, 他会孤身一人
走进风雨, 把灯盏放置在夜的中央
然后一个人围绕着它跳舞
端起一盏灯,是需要相当的
膂力与勇气的, 我们目睹
在传灯的路上有许多
无辜的事物被毁灭,如今
能够把明灯正确放在灯塔上的人
越来越少了
2005年的6月的14日
一只乌鸦口渴了
——献给沙兰洪水中罹难的孩子们
假如在灾难面前,我的文字仍在歌唱我一个人的酸楚,那么我将是卑鄙的 ——题记
妈妈,一只乌鸦口渴了
它停栖在你劳作的田头
此刻,日头正紧
你一挥手就把叫得正欢的乌鸦赶走了
妈妈,你弯下腰的姿势很伟大
汗水一下子就打湿了你自己
妈妈,你有水性的慈爱
妈妈,一只乌鸦口渴了
老师在课堂上为我们讲着故事
他问我们——
一只乌鸦口渴了,会发生什么呢?
此刻,我知道你正在田头劳作
妈妈,想起你让我感到口渴
我知道口渴的乌鸦会衔来石子
妈妈,一只乌鸦口渴了
我满怀欣喜的等着接受老师的表扬
我仿佛看见自己正栖息在一片水面上
逐渐远离热得令人口渴的课堂
——妈妈,一只乌鸦口渴了
我看到自己在水里嬉闹
河底满是乌鸦衔来的石子
妈妈,汗水打湿你脚下的土地
我好想让你在水里为我讲个故事
妈妈,我梦见了水,梦见了夏天
梦见自己在水里慢慢的睡着了
一只口渴的乌鸦
在我的梦里惊叫着飞去
妈妈,我看见你与村庄一下子掉进黑夜
然后,我听到你站在村口焦急的呼唤我的乳名
妈妈,你不要牵挂
我,在新的村庄里生活得很好
我看见了村庄里以前走失的那些爷爷奶奶们
他们都像你一样亲切,摸着我的头
叫我的乳名,黄昏来临之前
我与新结识的小伙伴们跳着皮筋
玩一种叫丢手帕的游戏
天黑下来时,奶奶就会带我睡在她的怀里
妈妈,你为什么两眼红肿的坐在井沿上?
此刻,田里的庄稼比我更需要你的!
妈妈,不要哭了
你告诉弟弟不要随便玩水了,它咬人很疼的
妈妈,把我的小房间收拾干净,好吗?
记得按时给我的玩具熊喝水哦……
我会随时带着新结识的小伙伴们回家的
妈妈,一只乌鸦口渴了
它栖息在田头的浓荫里
你的汗水打湿脚下的土地
妈妈,请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赶走那些乌鸦了
你听出来了吗?那些童音未改的鸣叫
是我在为你唱奶奶刚教会我的童谣呢……
2005年的6月的16日的下午
下午的镜子
下午的镜子与这个上午
差别是甚微的,除了光线更加明亮些以外
上午的镜子与这个房间的差别是甚微的
假如我与床沿的鞋子
都不发出跫音的话,那么这个房间
就是寂静的
当我站在镜子的左边时
整个世界都站在它的右边
我无法预知自己
是否与所有事物都沿这个下午对称
每日凌晨必须亲临它的面前
我从未在清醒的镜子前发现自己
除了那个面孔之外
我的整个躯体都在这面下午的镜子里
与魔鬼握手言和
2005年的6月的16日的下午
枕下的圣经
所有的光线经过你时,都慢了下来
我把镜子蒙上灰尘
把阴影蒙上耻辱
这个夜晚,因你的存在
而逐渐被一个人忽略
除了床头,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合适的居所
是偶然吗?你的颜色就是夜的颜色
你的内心就是我的内心
为了祭奠所有消失的事物
我必须把最贴身的上衣
悬挂在雪白的墙壁
它让我想起一个人的殉难
我已经分不清是夜晚让我开始安详
还是因为你的缘故
在你的面前,人类开始伪装善良
在即将消逝的黄昏里
请让我以魔鬼的名义
乞求你把血与花朵还给世界
从未把你放置在黄金之上
除了钟表之外
我从未把任何事物放置过在你的旁边
2005年的6月的24日
我在纸上画满桃花
三月已逝,我在纸上画满桃花
为你留下的那个春天,走远了吗?
然后是乌云,然后是夜晚
然后我躲在屋檐底下看你的梨花带雨
夜色中,我努力的梦你
是一树花开,生怕为你远了天涯
一切漫长不过思念的梦境
瘦了的人不知归处
为你画下的那场春雨
一下子就拔节了我的哀怨
在你的呵护中,我几乎失去整个酸楚
当每一个梦境消逝以后
我就在窗子前背诵——“恨不相逢未嫁时”
当我在镜子前清醒的打开自己时
就会发现整个世界都是你的印记
2005年的6月的24日
修路的人
趁着没有星星的夜晚,趁着
由东向西的大风,我
梦见你们把陈旧的路面卷起
装上卡车,轰隆隆的运走
地表裸露出新的土壤
你们的脸上沾满汗水与沉默
一条陈旧的马路,被你们与大风
趁着夜色,合力卷走
早晨,我惊奇于昨夜的变化
接着亲眼目睹新的路面
被卡车散装着运来
堆放在路边,呈现出圆锥形
或长方形,累了一夜
你们无比幸福的亲近崭新的泥土
摆放一种稍微舒服的坐姿
像上帝一样详的休息
在马路的另一端,我看见一模一样的你们
正在痛苦的把沙子覆盖在泥土之上
我随原路折回的那阵大风经过你们
假如有机会的话
我愿意让你们的双手安放在我的肩头
2005年的6月的28日的下午
午后的女子
三月中旬已逝,明年的尚远
我无能为力的把你比作千人一面的桃花
站在树下,整个树荫就是你的背影
假如你愿意环视一周,那么
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写下你,就是写下每一个人
露水中的面容,不同于阳光下的神态
它们是不同岁月的见证
如果你愿意在我的面前
褪下衣物,平静的沐浴
那么你就是天使
如果你愿意继续保持沉默
那么,你将有机会成为一切
2005年6月的28日的下午
并非断章:看风景的人(外五首)
并非断章:看风景的人
荞麦 油菜 白杨树
千篇一律的景色让我疲劳
我端坐在汽车尾部偏左
面向朝西的偏袒左边的风景与灰尘
逐渐成熟的油菜向西北方向倒伏
没有凋零干净的花朵
使得这个四月下旬不再纯粹
隔着一层玻璃
我屡屡与别人的麦子擦肩而过
或许,这是我们今生唯一的相遇
在此后的季节里
我们将各自孤独的生长
几个月后,它们将幸福的死去
再以一种黑色的姿态回归家园
一次偶然,它们掠去我所有往事
回忆起并不对称的今天与明天
我看见人类在地球上流离失所
相对于四月的大地
我梦见自己成为油菜花中的一株
返青 开花 然后悲惨的死去
2005年的5月的2 日
无家可归的植物
你按照春天的意志生长
按照我的意志被反复描绘
自从立春以后
你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连枯萎的花瓣都未曾放过
从发芽到绿树浓阴
我无数次寻求与你搭讪的机会
眼看这个春天即将逝去
我们仍无法清楚的叫出各自的乳名
风乍起,你不动,风不动
而我的内心却莫名其妙的激动万分
无论从哪一角度眺望
你都会万无一失的挡住我的视线
花都开好了
你的笑容一直从立春延续到夏天
空旷又拥挤的大地上
没有谁能阻止你成为我的风景
或许,你永远无法明了
我们无家可归的缘故
那么就让我们来一起分析
——孤独的人即将幸福的死去
这句话的主语 谓语
以及它所蕴涵的潜台词吧!
2005年的5月的3日
妈妈,我可以娶这个女子吗
妈妈,我可以娶这个女子吗?
她是液体的,呈现一种蓝色
在两个月前,她成了你儿子的风景
在五月上旬达到高潮
妈妈,在一次偶然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
儿子突然决定娶这个女子了
现在,我要不顾你的感受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你
妈妈,儿子把积攒二十三年的岁月
一股脑的托付给了这个陌生人
你不要倚着门框落泪了
她会把你失贞的儿子带回家的
会给你的儿子以水分和空气
我与她之间已经约好三天必须吵一次架
结束的时候会一起坐下来看新闻联播
妈妈,你一度催促儿子找个媳妇
如今,她就在你相隔一千余里外的某个地方
等待着你的点头与微笑
妈妈,这个女子与你儿子互为异性
五官端正,发育良好
丰满的乳房足以养育全家人的幸福
妈妈, 这个女子心地善良,但善于欺骗
在爱情这场游戏中,你的儿子屡屡蒙冤
妈妈,这个女子阴险狡诈
一个人潜入情场,就打败了我的全部
她把温柔的眼神当作屡试不爽的刑具
儿子被她折磨得皮开肉展,体无完肤
妈妈,我们之间曾为了椅子而争夺过枕头
曾经一起瞻仰过一幅假画
如今这个女子要你的儿子对她负责
因为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叫过她的名字
妈妈,你亲眼目睹儿子的沦陷
你无法拯救, 我理解你内心的痛苦
在这个女子的陷害中, 儿子的昭雪遥遥无期
----她在强迫你的儿子娶她为媳
妈妈,我再也不相信这个罪恶的世界了
在这场灾难中,所有的人都在看你儿子的热闹
并且把我的痛苦曲解为你的幸福
妈妈,儿子一生的祸福都偶然发生在这个春天
现在我要不顾一切的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你——妈妈
我可以娶这个女子吗?
2005年的5月的8日
被背叛的土豆
曾经以最朴素的尊容
打动我, 打动我的父辈
在反复繁衍中
养活我与我的村庄
只不过稍微改变一下生活的坐标
你的意义就随之失去光泽
在坚硬的城市生活中
没有谁真正理解你的内核
你曾经在我的故乡
个头饱满, 稍微瘦小的
用于养活我的乡亲
能够被别人看得上眼的那些
则随我一并走进都市
等待别人的认可
而后再被他们伤害
这个过程太熟悉了
每到你的春天, 母亲就会
把你切开, 然后各自掩埋
也惟有这一刻
我才真正理解你的幸福——
你的身价仅次于泥土
贵重于黄金
如今,你被暴晒在阳光下
表面黯然的光泽刺痛我的内心
曾经是最密切的伙伴
此刻却要用交易的方式领你回家
我为自己感到羞愧
是我背弃了你吗?
按照乡村的排行
你可是我的父辈啊!
背叛了你, 我逐渐被故乡遗弃
或许,惟有把你与土地放在一起
我才能重新找回那个丢失的孩子
2005年的5月的26日
斫木者
在你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前
我完全猜测不出你的意图
目睹一段木头在你面前衰老
我预感到它将成为
这个上午最重大的事件
你用斫木的声音诱惑我
接着你被我轻易界定为一名手工艺人
就这样——你左手持斧,右手掌木
一斧一斧地让木屑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眼看古老的手艺即将失传
你的姿势弥加珍贵
按照自己的内心打发时间
你将为自己一本正经的度过这个上午
斫木的声音在城市中不入主流
我一丝不苟的俯视你,接着被你吸引
在真相没有完全揭晓之前
我不会真正明了这个事件的主题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我想入非非
我以失衡的行为,看到棺木
树林、死亡与伟大
纵然我们之间从未谋面,但是我却熟悉
你手中的那柄利斧
它与我的父亲关系密切
从不需要任何想象
我就轻易的挽回了汗水与皱纹
此刻,父亲站在远方
与站在眼前的意义差别不大
哪怕是一件小事,都像对待生命一样诚恳
这是你与父亲之间最大的雷同
无法证实的那些
就把它放置在最后吧!
周转不灵的部分,要迅速剔除
或许,在这个幸福的瞬间
也惟有木头才最关心我们的生活
2005年的5月的27日
去你妈的,诗歌
去你妈的,诗歌
从今天上午起
你将被一个人用最仇恨的方式诅咒
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待遇将不复存在
我要把你从祭坛上摔下来
踩在脚下,鄙视万分
从未被重视过,还如此清高
有谁在意过你的感受吗?
你害得一个人跟在一群人后面
盲目崇拜,或许永远无法弄清事件的真相
路上相继有人疯狂,甚至死去
在你的规则之内,必须不违背
自己的内心,但是你从未
为我们提供过这样的环境
连土豆都失去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苛求
我对你顶礼膜拜,开启不了慧眼
我在黑暗中试着清醒
去你妈的,诗歌
你一定是你母亲与你祖父的产
要不怎么一身高贵的血统竟被如此冷落
今后,我要以一个诗人的名义
给你白眼、口水与咒语
世界是如此美好与辽阔
但是你从未为我们留下一片葬身之地
连死亡都变得如此冷清
失去了食物,我拿什么祭奠自己
去你妈的,诗歌
我要与你相互比着堕落
以此标榜自己的先锋
在金钱与名誉的诱惑之下
我将对你彻底背叛
去你妈的,诗歌
你这个身份令人质疑的私生子
耗费了我们多少青春与粮食
结果一切都在通往悬崖的路上
去你妈的,诗歌
你已经像妓女一样被他们弄得面目全非
那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一个挣扎
在饥饿边缘的人坚持崇高
去你妈的,诗歌
在你虚伪的号召之下,我们团结一致
抱作一团,围成一个圈子
排斥着异己,然后玩一种叫做
相互吹捧的游戏
去你妈的,诗歌
饥荒与战乱,席地而起
人类在内部乱着一团
他们在崇高,我们在卑鄙
在枪炮面前挺身而出的从来都是
勇敢的士兵,我从未目睹
一首诗歌成功阻止过杀戮的坦克
2005年的5月的27日的上午
你的名字:三字经(外九首)
你的名字:三字经
你的姓氏行八
名字是一句成语的开端
如此精细的解构
我在暗夜的高潮笑出声来
假如我答应娶你
就有一群人忘乎所以的叫你徐王氏
我为你感到不公平
你却在绣完每一朵花之后
答应自然,笑语盈盈
为了佐证什么呢?
你轻易的把名字改成三字经
晾起一匹轻轻的绸缎
让午后的阳光更加柔软
我更加陷落
我无法预知结局
一切都在你的操纵之中
抽烟没有用
喝酒没有用
把你的名字晾干也没有用
染指烟蒂,贪杯秦池
我在别人的故事里逐渐成为主角
抢在一场春雨停止之前
呼喊你粉红色的背影
让路旁所有的花草趋于你的模样
这个春天是属于你与你的红舞鞋的
我在失去宁静的街头
喧嚣的走在路的左边
一切行为符合规范
而内心却心怀鬼胎
再也不愿别人随意叫你的名字了
那是一种浪费与伤害
你直接告诉他们吧!
你的名字是属于别人的
用秋天的落叶
换取你的笑容,可以吗?
北风响起,我把外套
平静的放在褐色的椅子上
有人企图用承诺
善良的欺骗你的幸福,可以吗?
从来没有背叛
有人却叫我贰公子
在白色的围墙根前
大地充满忧伤,东风断裂
我是走在回家路上的那群影子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封邮件
每一封都与我擦肩而过
明知道自己不会有一个好的下场
我依然固执的把邮箱收拾干净
然后再按照你的意志漆成绿色
2005年4月4日上午
突发事件:我逐渐陷入一种孤独
——送白束
把身体立起来
让欲望沉淀到膝盖以下
双手贴近裤缝中央
在窗前做一次无谓的眺望
孤独越来越纯粹
从没有意料之外的事情介入生活
你随意说一句话
整个世界充满回音
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这是一种必然
只有人痛苦,没有人失望
我重新关紧被自己打开的房门
就这样坐在床的北头偏西
姿势与以往有所差别
再也不会把秩序还给床头的那些书本了
我要它们从此不得安宁
把衣服反过来折叠是谁的愿望
我从未目睹过自己的背影
是谁剥夺了我唯一的权利
纵然你在身后偷窥
我也无法得到必要的佐证
难道你就这样武断下去
让所有与你擦肩而过的人
怔在原地,目瞪口呆
把黑色的箱子放在镜子的下方
是你的细节吗?
在这个春天你杳无音信的开放
然后向东南方向倒伏
成功伪装一直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
在鸽群纷飞的广场一角
请你留意每一个黄昏
我就是从你身后走过的那群人啊!
打这个春天过后
有人把你离开的傍晚
定义为中秋
在每一份日历中详细标注
并随次日一起翻过
2005年4月5日
自言自语
我,不再会有立场
不管站在那个角度都是丧失
难道就这样
对生活献媚?
对黑夜一再妥协!
对圣殿献上鲜花,甚至贞洁
我们一再漠视自己的土地
金钱并不等于财富
你是知道的
但是有人却故意
将名誉曲解为事业
微笑是生活赋予我唯一的本能
我们伪装哭泣
在一场游戏中遵纪守法
世界在我身上植下病灶
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幸福
自己却在欣慰中死去
我,无法让崇高者更加崇高
却能使卑鄙者更加卑鄙
无法说破的就不要说了——
因为,
在内心与现实的斗争中
我必须站在他们中间
2005年4月8日
天渐渐黑了下来
每当中午过后,临近黄昏
就会有人毫无技巧的端坐在阳台上
外面有很多寂寞
我充耳不闻的让自己陷入传统
尤其是在这个春天
我逐渐泥古不化
每一盏灯都在旁若无人的开放
黑暗中,我的眼睛开始失灵
你随手熄灭的那盏
是瞬息凋零的花朵
夜色越来越纯粹
我闻到桃花在你身后开得正旺
再也隐瞒不了的事实
就让它呈现在这孤独的黄昏
我看见树在发芽,你在开花
看见一个人把自己部分滞留在原地
部分向东面走去
你站在恰当的高度,站在我的身旁
身后是我们共同的黑暗
在同一个春天,我们看见不同的风景
你是两只蝴蝶
我是两颗星星
你居高临下的为难我说——
把你的春天借给我,好吗?
这时,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眼看自己唯一的财富即将丧失
我的心情乱极了
真的,乱极了
2005年的4月的10日
缎·轻·缎轻轻
内容摘要:缎【duan】:绸~‖锦~‖素~(没有花纹的)。【缎子】:质地较厚,一面平滑有光彩的丝织品,是我国特产之一。轻【qing 】①重量小;比重小(与“重”相对):身~如燕。②负载小;装备简单:~装。③数量少;程度浅:年纪~。④轻松:~音乐。⑤不重要:责任~。⑥用力不重:~抬~放。⑦轻率:~信。⑧不庄重;不严肃:~佻。⑨轻视:~慢。缎轻轻【Duan qingqing】原名王风,又名茹墨红泥。1983年5月4日出生,安徽芜湖人。爱诗爱画爱艺术。
关键词:缎 轻 缎轻轻
一、缎
把主体部分后置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个春天允许了吗?
我看见一个下午委屈的度过三月下旬
随后走进我的过去
我的内心再也无法转折
所以我忘乎所以的喜欢上一个名词
经过再三比较
我重新选择了朴素的形式
没有花纹的素缎
是如此贴近我华丽的内心
而一度以高贵诱惑三月的那些
则被我放置在箱子的最深处
在你平滑的表面有我的许多坎坷
充满光彩的丝织品
被我交给黑夜转达给黎明
在这个主题鲜明的春天里
我随你的意图在风中姿势柔软
除了那个一到下午就端坐在织布机前的少女
目前,还没有谁知道
质地较厚的我
其实是你的特产之一
二、轻
在有限的空间里
周转不同的角色
在慵懒的下午,你累了吗?
生长了二十余年的个体
就这样被你轻易调动
在清澈的幸福中疲惫不堪
必须要表达出一个参照
才能明白你具体的所指
正如我的失眠要黑夜为背景
在你的负重面前
我多次清点自己的财富
我只有一个
而你却有一群
一切显得不再重要
是上帝的旨意吗?
让我们的悬殊对比鲜明
褪去一切掩饰
我小心翼翼地涉过黑夜
表情严肃的登陆彼岸
被你熟视无睹
我终于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隐秘的依然隐秘
沉重的依然沉重
在你不同的涵义之间
我疲于奔命 用力均匀
三、缎轻轻
那么多的铺陈只是为了走近你
我把缎读成duan
把轻读成qing
一切都在规范当中
我们之间没有脱轨
隔着一个下午与三月
我们之间隔着数条河流
同属于这个世界
我们还会有什么距离
你去寻找借口吧!
寻找拒绝我的理由
在我真诚的伪装面前
你的防御简直不堪一击
我用方言呼唤你的名字
没有人听得懂 其中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惟有这个时刻
你是独属于我的
我知道你家的门是朝南的
我知道你是女的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你总在内心无聊的时候
穿上自己的红裙子
喜欢在傍晚时分听别人聊天
然后再写一些句子欺骗读者
其中受害最深的就是我
生为雌性也无法遮掩你的温柔
你总在想我的时候
去剥那个橙色的桔子
然后泪流满面
痛彻心扉的用方言叫我
用柳体写你的姓氏
用颜体写你的名字
不管规则如何更改
我知道用毛笔去写最珍贵的东西
总是符合生活的规范
2005年的4月的12日
被隐喻的四月
——致染指烟蒂
在彼此的世界里拒绝发芽
不幸潜伏在立春之后
这个春天因你的离开
而丢失许多意料之中的场景
你把一盏灯引向黑暗
把自己引向热情的四月
没有理由的选择回归
你让自己的身躯向热带偏移
口舌笨拙的回答生活
你把自己扮演得异常成功
从你四月上旬的姿势中
我发现了缤纷的黑色与五彩的灰烬
当夜色不容置疑的降临大地
我把日历合理的翻开
没有人比你更需要这个季节
而你却偏偏故意打翻自己
比起一场春雨
你更容易弄哭三月的桃花
遇见一株心仪已久的植物
所有月份都在停留
假如四月属于春天
那么这个繁花似锦的四月
就真的是四月
2005年的4月的16日
把桃花弄哭的四个步骤
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或许是因为过渡得不够完美
一年的开场总是千篇一律
你端坐在三月的江南
等待一树花开
轻叩你的柴扉
春天的秘密被一览无余
及地的裙裾是故事的尾声
你却把它前置在序幕当中
你无法拒绝这场劫难
假如没有你的芳菲
还有什么传说可被流传
既然不是每一朵桃花都有果实
你又何必把自己恰如其分的交给秋天
有人在寻思去年是何时甲子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明白的是——
在繁花凋零的季节里
去年其实是每一年
二、人面桃花相映红
在晋代被隐喻
在唐代被借喻
历经一次偶然
相逢便一再充满芬芳
是什么衬托了春天
让三月如此生机勃勃
在你的回眸浅笑中
柳絮四起
离开的终究要离开吗?
而我却注定要回来
对于那个中午
我们是一场酸楚与悲辛
守住了各自的寂寞了吗?
谁把暮春作为幸福的开端
每一个夜晚差别甚微
但是有人却把它看得色彩缤纷
三、人面不知何处去
只不过轮换了一个季节
同样的故事就被无情的窜改
我们的世界还会有立春吗?
你的被衾在等待一个身体
镜子里的红颜
企盼着有人把它带走
在宁静的河沿
你把自己蘸水打开
在倒影中逐渐干净自己
每一件事情的闯入
你的水面都会丝丝涟漪
就这样你开始陷入被动
然后被一场风月轻易打败
然后消瘦 直至消失
四、桃花依旧笑春风
点起一支红烛
没有你的夜晚被反复灼伤
熄灭不了来年的春天
我在清澈的岸边学会溺水
失去了你的风景
我把自己横着锲入下午
被加固的夜晚
残月如钩
没有称心的听众
我在村庄的两端相互眺望
你的记忆若既若离
立在中间作为我痴情的凭证
带不走三月
我的行囊一贫如洗
怔在你百媚千红的窗前
我看到破涕的悲剧反复上演
你的春天逐渐荒芜
我呈上整个元月也无法阻止
三月在沦陷 四月在溃疡
此刻,我知道自己惟有借助夜色
才能真正经过那株桃树
2005年的4月的19日
她们的风景
一、红头绳
事件进行到一半就起风了
我看见你的辫子
在风中逐渐凌乱
无法忽略的是
黑色中不再纯粹的红色
阳光依旧从高处落下
你随意的向任意方向走去
我看见红头绳在风里
在阳光下,随着你的词义
改变词性
被遗忘的细节
总是以最悲悯的形式打动观众
不再熟悉的部分
从来不曾给人以陌生感
虽然我们对此从未经历
但是它总在最平实的黄昏
成为所有人的往事
二、银首饰
相对于这个四月
你显得过于朴素
锈蚀的表面依然宁静
不事张扬的度过每一个下午
此刻,你正安详的
把自己放置在春天的尾声中
等待故人把你领回家
过去的一切
令你羞于启齿
这是你沉默已久的理由吗?
我看见你在原来的主人身上苏醒
尔后成为岁月的凭证
通过你的指引
我看见一位梳洗完毕的女子
正在采菊东篱 剪烛西窗
三、绣花鞋
随着延绵起伏的韵脚
你把春天带向四方
均匀的铺陈在二月至四月中间
我随你一起陷入丝绸与女红
在夜色中你独自陷入孤独
在商未完全醒来之前
我看见最珍贵的东西永远流逝
你在坚硬的错觉中迷失方向
那些班驳的影子依然存在
被硌痛的部位开始麻木
在孤独与遗忘中
有人赋予你最合适的量词——
不是两只 而是一双
2005年的4 月的22日
四月末的幻象
这些年,没有人真正懂你
纵然这二十余年的时光
你们一并老去
你们共同生活在地球上
相互目睹太阳从东方升起
月亮从西边落下
相互欣赏各自的孤独
所有的人类共同拨动同一根血脉
共鸣的琴弦哑然失声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
越发陷入一种平静
你看见其他人类呼吸困难
手忙脚乱的操纵对方
欣赏完自己的闹剧
你的明天因此无法澄清
命运与土地相互依存得越来越紧密
你预知大地即将沦陷
命运从此坚硬无比
改变一种形态
你成为这个生活的洼地
所有海水向你席卷而至
火焰在内部无法遏止
这二十余年,黄金从土地中分离
命运在海水中火热
手工艺人失去整个黄昏
这二十余年,我们团结一致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
鸟儿正在黄金上死去
2005年的4月的24日
自燃现象——献给梵高
一、鸢尾花
步伐高过头顶
纯粹的蓝色漂浮在半空
我目睹白色与黄色
成为局部
谁也不能否认
最美丽的风景
曾经受到土地的影响
二、夜间咖啡屋
他们基本都走了
只剩下时钟在墙上
成为夜晚的障碍
椅子陷入寂寞
没有人洞察这个房间的秘密
没有人真正理解
影子的内涵
三、星夜
月色偏于一角
我看见天空在扭曲
有事物高出视野
宁静的村庄不远不近
四、四朵剪枝的向日葵
与大地失去关联
你们逐渐被阳光陷于不义
以一种平静的姿态生存
我无法明白其中的旨意
五、收割中的田园风景
把金黄赋予田野与道路
木头的车轮在打滑
失去象征的粮食被囤入仓库
与秋天一并码放整齐
六、麦田系列
从五彩缤纷到色彩斑斓
过渡需要痕迹
中间部分充满收割
最忙碌的那个季节
太阳在天上无声无息
七、麦田群鸦
如此命名,没有人
告诉你其中的悖论
道路在眼前折回,向远方
看去,你会发现
群鸦在蓝天下,在麦田上
任意飞翔
八、罗纳河畔的星夜
把大地延展开去
遏止夜色的肆意流动
成为障碍的局部
无法阻止星星成为水中的倒影
高悬在夜空中的光亮
逐渐成为我们回忆的本体
九、朗卢桥
把伤口作为考验我智慧的困惑
来不及思索
河畔就出现了芦苇
马车通过桥面的景象并不多见
在崩溃完全坍塌之前
有人一直把自己当成我的远方
2005年的4月26日凌晨
俯视一株植物(外两首)
俯视一株植物
阳光充分的落在阳台上
有人感觉躺是一种幸福
东风吹来的时候
有人站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看风景
然后顺便辞不达意的俯视一株植物
相处了这么多年
却叫不出你的乳名
难道是我们在疏远
每天从你的左侧经过
如今却要换一种姿势看你
这是一种不好的习惯
东风吹来的时候
你自做主张的笑容满面
而所有路过的人却无动于衷
洞悉了你的全部
我们却更加陌生
究竟是什么挡在我们中间
我无动于衷的站在风的右边
站在一个略高于你的高度
看你手忙脚乱的生长在
一片水泥中
或许,除了我
没有人知道你的伪装
春天来得恰如其分
而你却在陌生的故乡迷失方向
黑夜中,是你在哀叹
听不懂你的语言
有人在说——起风了
抽一种乡愁初绿的假象
假装坚强依旧
与你一并沦落的人
与你过得不相上下
有人在这个春天降临
有人衰老,然后死去
而死亡对于你
要么是一场意外
要么是一场谋杀
所以,至今除了我之外
还没有谁担心过你的夏天
2005年3月27日
修树的人
这是三月的下旬
太阳是太阳
日子是日子
一切
都在春天的意料之中
有人在窗子前弯腰
桃花开得不偏不倚
那个被麻雀呆过的树枝
一定会结出果子
你,两个人
心怀阴谋地面带笑容
慢慢接近这排桃树
搬来梯子并爬上梯子
就这样去掉春天的尾声
一些事物被惊动
另外的陷入平静
当你一有答案时
这个三月就瘦了
2005年3月29日
为什么偏偏是一场传说
只要想起一个叠韵词
我就会附带性的想起一些笑声
失去立场,我哭笑不得
你在最合适的角度欣赏我的狼狈
前所未有的把一个异性
放在姐姐的位置上
先是测量你的内涵
然后迫不及待的发布你的外延
我们曾经老去,再渐渐年轻
在你颠扑不破的圈套面前
有人心安理得的反复背诵三字经
一句叫,为什么?
一句叫,他妈的!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姐姐
他们都在笑我啊!
我有不规则的命运
你说你需要菱形
千疮百孔的黑暗中
烟蒂无数,绸缎轻轻
在看清记忆的真相之前
我不可一世的把世界定义为你的名字
拉开窗帘,看一群人走过
千篇一律的表情与我大相径庭
透过一切反光的事物
我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凌乱
房门半开半掩
所有掩饰宁静异常
随便臆造的部分
却无心成了你的风景
为什么有些事物接近吻合
而另外一些却异乎迥然
你有一个梗概,我有尾声
在制造一则悲剧之后
你迅速逃离现场
当你随手剥开一个桔子的时候
姐姐,我就哭了
2005年3月31日
豌豆花般的眼睛